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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24桑乔当上总督了

堂吉诃德

作者:[西]塞万提斯 [全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8/12/27

堂吉诃德自言自语道:“这回准是有两个魔法师在较劲儿,看来这个世界充满了尔虞我诈,我也没办法。”说完他决定放弃救助被关在磨房里的人,他叫桑乔赔偿了五十雷阿尔的船钱给渔夫,桑乔极不情愿地付了钱,他觉得主人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

重新上路后,他们遇到一位骑着一匹浑身雪白的小马的女猎人,堂吉诃德便想入非非了。对美丽的女猎人一见倾心,但他不敢去和她搭讪,便让桑乔过去问可否吻她的手,桑乔只对女猎人说了些客气而礼貌的话。女猎人说她对猥琐骑士早有耳闻,她还知道《堂吉诃德》这部书,她热情地邀请他们到她的别墅去做客,原来她是个公爵夫人。

桑乔非常高兴地把这个好消息带给堂吉诃德,堂吉诃德骑着罗西南多走过来,风度翩翩地吻了公爵夫人的手。公爵夫人把丈夫也叫来,两人都是骑士小说的爱好者,他们都看过《堂吉诃德》那部书,了解堂吉诃德可笑荒唐的行为,所以愿意亲眼见识堂吉诃德。他们打算按照小说里记述的各种礼节来接待堂吉诃德,堂吉诃德说什么做什么都依着他。

堂吉诃德激动极了,在下马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个跟头,他没想到桑乔没有像平常那样扶着他,让他在美丽绝伦的女人面前出丑,他暗暗诅咒桑乔。堂吉诃德摔得很疼,他起来后,一瘸一拐地想向公爵夫妇跪拜。公爵夫妇没让他跪,还跳下马来,扶住了堂吉诃德。堂吉诃德赞美公爵夫人,公爵说只要有杜尔西内亚夫人在,他就不该称赞其他美人。桑乔又跑过来插嘴,唐吉诃跟公爵夫妇说桑乔是世界上最多嘴的侍从。公爵夫人却说桑乔滑稽风趣,她很喜欢。

公爵抢先一步到了城堡,他交代他的仆人们怎么去招待堂吉诃德。堂吉诃德到的时候,院子的走廊里站满了佣人,他们高声喊道:“欢迎游侠骑士的精英!热烈欢迎!”堂吉诃德很惊喜,这是他第一次实实在在地体验到当个游侠骑士的无上光荣。仆人们给堂吉诃德脱下衣服的时候,他的干瘦的身体、差点贴在一起的脸颊使得几个少女不禁笑出声来。为了保持尊严,堂吉诃德躲进一间小房间里换上体面的衣服才出来,堂吉诃德还不忘提醒桑乔少说话,管住自己的嘴。

堂吉诃德换好衣服出来,仆人们前呼后拥地围着堂吉诃德来到了餐厅,公爵夫妇在大厅门口迎接,他们身旁站着一位庄重的教士。公爵请堂吉诃德坐在首席上,尽管堂吉诃德再三推辞,公爵依然坚持,堂吉诃德只好从命。桑乔惊奇于主人受到的礼遇,他便想向大家说个关于坐席的故事,堂吉诃德害怕他胡说八道露了馅儿。

“我说的都是实话,”桑乔说,“我的主人堂吉诃德不让我说谎。”

堂吉诃德说:“你随便说谎,桑乔,不过你说话要先想想。”顿了顿,堂吉诃德又说,“诸位最好还是让这个笨蛋出去吧,否则他不知道要说多少胡话呢。”

公爵夫人说:“别让桑乔走开,他很机灵,我很喜欢他。”

桑乔便讲起故事来,他讲得啰啰唆唆,断断续续,教士很不耐烦,堂吉诃德也强忍着怒火,公爵夫妇却听得津津有味。桑乔话里有话,堂吉诃德听出来了,有些羞愧难当,公爵夫妇强忍着没笑。为了转移话题,公爵夫人就问堂吉诃德,有没有关于杜尔西内亚的消息。堂吉诃德说他总是很不幸,杜尔西为亚夫人已经被魔法变成一个丑农妇了。

教士听他们讲这些,才猜到这个古怪的客人就是堂吉诃德,堂吉诃德的那部小说公爵也读过,教士多次责怪公爵不该去阅读这种胡说八道的东西。此时,教士十分恼火,对公爵说道:“大人,这个堂吉诃德,或者唐笨蛋,并不像您认为的那样糊涂,他只是在您面前装疯卖傻。”教士又转身对堂吉诃德说:“蠢货,谁说你是游侠骑士?还打败了巨人,抓住了坏蛋?你趁早滚蛋吧!回你的家里去,养好你的孩子,管好你的财产,别再到处装疯卖傻,让人笑话。你什么时候见过游侠骑士和巨人?”

堂吉诃德不顾公爵和公爵夫人在座,满面怒容地站起来说道:“没想到你出口伤人,你当众尖刻地指责,已经完全超出了善意指责的范围,更不应该在还没搞清事情的经过,就无缘无故地指责我是笨蛋、蠢货。你无故地对游侠骑士评头品足不是胡闹吗?如果一个人东奔西走,不谋私利,最后得以千古流芳,你能说他虚度光阴吗?”

桑乔也站出来支持主人。教士问他:“你就是桑乔吧?据说你的主人承诺给你一个岛屿。”

桑乔给予肯定的回答。公爵突然说:“我正好有一个不错的岛屿,没人管理,现在我就代表唐大人把它分配给你。”

堂吉诃德叫桑乔给公爵跪下,吻他的脚,桑乔照办了。教士极其愤怒地站起身来骂了几句,什么也不吃就离开了。

公爵夫妇觉得同堂吉诃德和桑乔在一起非常有趣,他们想进一步拿他们寻开心,决定按照堂吉诃德说他在蒙特西诺斯洞窟里看到的情景,设计一场大闹剧。这场闹剧的目的是为杜尔西内亚解除魔法,公爵夫人没想到桑乔如此单纯,明明是他一手制造了杜尔西内亚被魔法改变了模样的荒唐之说,现在他自己又信以为真。他们还找人扮演满面胡须的女仆和“三摆裙夫人”,她们的表演惟妙惟肖,她给大家讲了她那些离奇的经历,堂吉诃德和桑乔玩得入了迷,都信以为真。公爵夫妇都忍不住要大笑出来了。

玩了好久,开心够了,公爵夫妇觉得这场闹剧该收场了,就让人去烧肚子里装满了花炮的木马的尾巴。随着一声巨响,木马突然爆炸,堂吉诃德和桑乔被掀倒在地,两人被烧得半焦,他们遍体鳞伤地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看着这一切。那群女仆和三摆裙夫人都不见了,只见花园的地上躺着很多人。

第二天,公爵通知桑乔准备去当总督,说他的岛屿百姓正对他翘首以待,桑乔发誓一定会当好总督。堂吉诃德拉着桑乔教诲了一番,可都是些听来可笑荒唐的话。桑乔离开公爵府,堂吉诃德留了下来,公爵夫妇决定继续和他开玩笑,接下来又发生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闹剧。

桑乔就任的岛屿叫巴拉托里亚岛,桑乔刚到城门口,城内的官员百姓都出来迎接,有人敲起钟,显出一片欢腾的样子。桑乔被前呼后拥着送到教堂,向上帝谢恩,举行了一些滑稽的仪式之后,人们向桑乔递交了钥匙,任命他为巴拉托里亚岛的永久总督。桑乔被送到审判庭的座椅上,公爵的管家对桑乔说了一些可笑的话。

堂吉诃德被阿尔蒂西多拉姑娘的歌声搅得心绪不宁,他也开始唱起了歌谣。他的歌惊动了一只系着铃铛的猫,猫便惊叫起来,公爵夫妇吓了一跳,堂吉诃德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他以为是魔法师附在猫的身上,他便举剑向那些猫乱刺一通,堂吉诃德不幸被恐惧的猫抓得满脸是伤。

有一天,正在床上养伤的堂吉诃德听到开门声,随即进来一个漂亮的女仆,借着昏暗的光线,他们彼此都被对方吓了一跳。堂吉诃德又不合时宜地对女仆想入非非,女仆跟他讲起了她和丈夫之间的故事。讲完故事,女仆竟然被幽灵给带走了。

而桑乔在岛上进行巡查时又发生了一些趣事,他遇到一个貌似男人的女人,女人跟他讲起自己的不幸遭遇。桑乔的巡视结束了,没想到两天后他的总督任职也结束了,原来是公爵的人演了一出戏把桑乔吓坏了,他想一走了之不再当总督。原来他对这几天的总督生涯还不明就里,直到遇见一个里科特的人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被公爵那帮人愚弄了。

桑乔想赶回公爵的城堡,可天黑了,他找不到回去的路,还不小心连人带驴掉进了几座废弃建筑物之间一个又深又黑的坑里,他自认倒霉,自怨自艾了一番。他自言自语地说要是在此地遇到堂吉诃德那就是真见鬼了,他在哀叹和抱怨中度过了那个不幸的夜晚。天亮了,他发现洞里还有另外一个出口,不过被泥土堵住了,他便拼命地挖,终于挖出能通过他和驴的宽度,他走到另一个洞口,可还是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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