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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15众人的戏弄

堂吉诃德

作者:[西]塞万提斯 [全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8/12/27

堂吉诃德惊讶地说:“你疯了?看来你的头脑太不清醒了。”

桑乔只好告诉他真相:“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仔细瞧瞧,这地上的红色液体哪里是什么血?公主没有了,还有更多事情,你知道后保证会大吃一惊。”

堂吉诃德说:“一点都不奇怪。上次在这儿的时候,我就对你说过,这里的人和物体都受魔法控制了,所以,这次估计又故伎重演了。”

堂吉诃德一边穿衣服一边和桑乔争论。外面的神甫对大家讲起了堂吉诃德如何发疯,以及发疯后所做过的一系列可笑荒唐的事情,大家都觉得很可笑。神甫和理发师跟大家说明了他想拯救堂吉诃德的计划,大家都支持他们。卡德尼奥决定继续扮演他的角色,而米科米科娜公主则换成卢辛达来扮演。

这时,堂吉诃德全副武装出来了。他头上戴着严重变形的曼布里诺头盔,手持皮盾,胳膊夹着当长矛用的棍子,他又干又黄的脸拉得很长,神态矜持。他的奇怪装扮让大家感到惊奇,特别是贵族出身的费尔南多。

堂吉诃德严肃地看着多罗特亚说:“我的公主,我已经从桑乔那里得知,你已经从公主变成了普通女子,如果这是你那位会巫术的父王的旨意,那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了。不过,我已经不费吹灰之力铲除了那个作恶多端的巨人唔,算了,我不能说太多,免得你们说我吹牛,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看到堂吉诃德还在装疯卖傻,店主气愤地说:“你攻击的不是什么巨人,而是一个无辜的酒囊!”费尔南多觉得堂吉诃德非常有趣,他让店主无论如何让堂吉诃德说下去。多罗特亚有意把戏演下去,直至把堂吉诃德带回家为止。于是她对堂吉诃德说:“骑士大人,别听他们说的我变了,说实在的,我的确是交了好运,那是因为仰仗了大人您的英勇。为了让您圆满地完成了任务,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是明天继续赶路。”

多罗特亚刚说完,堂吉诃德就转向桑乔愤怒地说:“臭桑乔,你个江湖骗子,大坏蛋。你刚才不是说公主已经变成了叫多罗特亚的女子吗?你不是说我砍下的那个巨人的脑袋是婊子养的吗?你说的混账话,把我都弄糊涂了,我还从来没这么糊涂过呢。我要教训你,让天下游侠骑士的侍从都长点记性!”

“息怒,大人。”桑乔说,“就算我说公主变成了多罗特亚说错了,但是你床边的血红色液体是红葡萄酒你总不能否认吧?”

费尔南多说:“行了,你们也不要争吵了,公主说明天走,现在天黑了,不如我们就在客店住上一晚,明日再上路,我还想亲眼目睹骑士伟大事业中的英勇事迹呢。”

晚餐时间到了,客店里没有圆桌当然也没有方桌,只有一长溜的桌子,堂吉诃德被大家推崇坐在首位,大家依次坐下来。大家都饿了,开始吃饭,堂吉诃德吃了几口,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他那套骑士理论和梦想。他口若悬河,侃侃而谈,大家一边吃一边津津有味地听,有人甚至都忘了吃饭。

晚上,别人都准备入睡了,只有堂吉诃德精神饱满,毫无睡意。店里有两个刚刚住店的团丁说堂吉诃德头上戴的是个铜盆而不是头盔,堂吉诃德说:“谁要是说它是铜盆而不是头盔,我会让他承认自己说了弥天大谎。”

理发师想把堂吉诃德的洋相出大一点,于是他说:“我年轻时也当过兵,知道什么是头盔,这位大人手里拿的不是理发师用的盆,我说它是个头盔,只不过不太完整。”

堂吉诃德说:“的确不完整,而且还少了半边护脸。”神甫说的确是这样,卡德尼奥、费尔南多和他的伙伴们也都随声附和。刚才那个人又说堂吉诃德马上的那个不是马具而是驮鞍。堂吉诃德说:“大人们,我在这个客店住了两次,我都遇到过怪事,他们非要说我的马具不是马具,头盔不是头盔。我想客店一定是中了魔法了。”

有一个团丁听到他们的争论,怒气冲冲地说:“驮鞍就是驮鞍,要是有人说不是,那他就是喝多了。”堂吉诃德怒骂:“你这个恶棍,竟然胡说八道。”说完举起长矛打向团丁,要不是团丁躲得快,他就会被打倒。团丁的伙伴马上向圣友团成员呼救。

店主也是圣友团成员,他立刻拿来木棍和剑与同伴站在一起。堂吉诃德向团丁进攻,卡德尼奥和费尔南多等人去为堂吉诃德助威。战斗开始了,所有男人都在动手,不是打架就是拉人、劝架。桑乔和理发师两人不知何故也大打出手,女人们恐慌得哭泣。有人惊恐不安,有人连哭带喊,有人无辜遭殃。有人被打得头破血流,屋里一片狼藉。混乱之中,堂吉诃德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阿格拉曼特阵地的混乱场景。于是他大喝一声,震动了所有人:“住手,放下武器,要是想活命的话就听我说!”

大家都停住了,堂吉诃德说:“我不是对你们说过了吗?这座城堡已经被魔法控制,也许魔鬼成群结队了。我亲眼看见阿格拉曼特阵地的混乱已经转移到了这里。有人争剑,有人夺马,有人抢老鹰,互不相让。法官大人,还有神甫大人,请你们过来。一个是阿格拉曼特国王,另一个是索布利诺国王,你们握手言和吧。咱们为了一点小事而互相残杀,真是愚蠢透顶了。”

几个团丁不明白堂吉诃德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的人刚才在费尔南多和他的同伴那儿吃了亏,不肯罢休。店主因为堂吉诃德总是在客店里惹是生非,坚持要对他进行惩罚。在神甫的努力劝说下,大家才握手言和了,这场混乱总算暂告一个段落了。

被费尔南多痛打的团丁忽然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自己身上还带着一张捉拿堂吉诃德的通缉令。原来桑乔的担心是对的,因为堂吉诃德释放了划船苦役犯,圣友团正在缉拿他。

团丁从怀里掏出堂吉诃德那张羊皮纸通缉令,开始核对堂吉诃德的特征,他看一句通缉令抬头看一眼堂吉诃德。最后,确定这就是通缉令要找的那个人。他紧紧抓住堂吉诃德的衣领,堂吉诃德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团丁大声说:“大家看看,看看这个人,他就是我们正在通缉的拦路抢劫的强盗。”神甫马上接过通辑令一看,果然是真的。堂吉诃德气得火冒三丈,他双手紧紧地掐住团丁的脖子,要不是团丁的伙伴来帮忙,团丁非得就此送命不可。

桑乔见状说道:“上帝啊,看来我的主人说得太对了,这座城堡的确中了魔法,一刻也不得安宁!”

堂吉诃德和团丁两人互不相让,一个掐着脖子一个抓着衣领,费尔南多怕事情闹大,赶紧过来劝架。团丁们以圣友团的名义请求大家帮忙把堂吉诃德抓起来。堂吉诃德不慌不忙地说:“没有爹教的贱民!给囚禁者以自由,济贫扶弱,帮助受难者,你们竟说是拦路抢劫!真是智能低下。你们竟敢污辱游侠骑士,我看你们不像团丁倒像匪徒,是打着圣友团旗号的拦路强盗!”

堂吉诃德慷慨陈词自我辩护,神甫在一边劝说着圣友团成员,告诉他们堂吉诃德神经不正常,他们没必要跟一个疯子一般见识,更不要把事情闹大。团丁说他只管执行上头的命令,先抓回去再说,哪怕抓了再放。神甫一再劝说,说如果他们不承认堂吉诃德是疯子,那么他们比他疯得还厉害。团丁想想也对,他也想落个清闲,便放过了堂吉诃德,纷争就此结束了。

看到问题都得到解决了,堂吉诃德觉得该上路了,于是他跪在多罗特亚面前说:“美丽的公主,我觉得我们继续呆在城堡里非但没有什么意义,反而有可能会遭到不测。谁知道这座中了邪的城堡里到底蕴藏着多少奸诈的小人和奸细呢?所以,我们必须马上出发。”

多罗特亚威严地说:“大人,我的人身安全以及光复王国的重任已经托付给您,一切听从您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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